欧洲蔬菜水果短缺——一场具有长期后果的危机

欧洲农业正日益受制于变幻莫测的气候，这影响着整个食品供应体系。2023年初的一个鲜明例证是英国食品供应链出现的全面混乱，水果和蔬菜变成了稀缺商品。作为欧洲大陆主要蔬菜供应地的"欧洲菜园"，不仅是不稳定的气候变化的受害者，也深受旨在全年过度生产和消费的激进政策之害。尽管农业降水一直在减少，但过去几十年，西班牙的人工灌溉耕地面积却有所增加。自年初以来，我们一直在目睹伊比利亚半岛的极端高温。该国南部的长期干旱也影响了传统上种植果树、橄榄树和葡萄园的地区。

"我们近几周所目睹的情况，将很快从令人震惊的事实转变为现实，而且不仅仅是对英国这个特定市场而言，"西班牙南部科尔多瓦大学的生态学教授埃莉莎·奥特罗斯说道。我们常常认为极端天气变化是暂时的，但实际上这些是持久的气候变化。

"降雨和气温正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奥特罗斯解释道。农民们开始习惯于气候波动，而不再是界限分明的季节，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西班牙。总的来说，近年来的气候模式可以描述为——异常炎热的夏季和温暖的冬季周，随后是霜冻、干旱，最后是暴雨和冰雹。气象学家预测西班牙南部将出现亚热带气候，该国其他地区则可能变成沙漠。

气候变化也导致中欧和北欧的农业生产正在发生变化。2022年创纪录的夏季，高温和缺乏降水导致了收成下降。在德国，黄瓜、辣椒和西红柿等蔬菜的收成比2021年减少了12%。

长期后果

所有这些都对农业生产产生了影响。但同样有趣的是，"过去几十年，人工灌溉的耕地面积增加了，尽管降雨越来越少，"奥特罗斯说。根据西班牙气象部门的数据，去年农业降水量比1981年至2010年的平均水平低约26%；2022年2月，降雨量低了80%。其余月份的情况也令人担忧——5月降水量低于正常水平65%，10月低于正常水平35%。

西班牙东部和南部的温室蔬菜种植区以及柑橘种植园受到缺雨的严重影响。但不仅如此：通常连那些在干旱地区茁壮成长的植物，如橄榄树或杏仁树，也被产量更高但反过来需要更多灌溉的品种所取代。被称为"欧洲花园"的穆尔西亚和阿尔梅里亚地区，全年为欧洲和国际市场种植辣椒、西红柿和其他蔬菜。西班牙南部的这些巨型温室正面临着水和电力巨大消耗的问题。

干旱与缺水

干旱不再主要影响西班牙南部地区。年初，东北部的加泰罗尼亚地区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并实施用水限制，灌溉用水受到制约。西班牙一些最大的果园就位于那里。它们遭受着持续干旱，尤其是冬季月份干燥温暖的时期，随后越来越多地在春季出现长期的霜冻和寒流。

"果树开花太早。霜冻、风、冰雹和暴雨破坏了种植园，产量下降，"奥特罗斯说。今年，根据不同地区，水果收成平均可能损失10%到20%。此外，更温暖的气候助长了地中海果蝇的大规模繁殖。果树和橄榄树越来越受到疾病的影响。

葡萄园也正遭受气候变化的困扰。葡萄需要温暖和少雨才能成熟并形成糖分，但同时它们也需要寒冷来维持浆果中的酸度水平。如果太冷，葡萄不能及时成熟，导致葡萄酒更酸。如果极端炎热，葡萄过早成熟。它们会形成过多的糖分，在发酵过程中导致更高的酒精含量。快速成熟的葡萄也无法发展出复杂的风味特征。结果是酿出的葡萄酒缺乏强烈而丰富的层次感。

收成减少

即使全球变暖被限制在《巴黎协定》规定的摄氏两度以内，传统上种植葡萄园的面积也将减少一半以上。在西班牙，目前65%的种植区已不再为生产优质葡萄酒提供足够理想的条件。如果平均气温再上升百分之四，这很可能导致著名的里奥哈品种葡萄酒产量急剧减少。

里奥哈是西班牙最大、最著名的葡萄酒产区，位于该国北部。它拥有优质原产地命名资格，覆盖三个不同行政区周围的54,000公顷土地。它进一步分为三个区域：上里奥哈、东里奥哈和阿拉瓦里奥哈。

"农业工业模式导致了许多社会变化，包括消费模式的改变。这种基于丰富、同质和廉价原材料的模式，鼓励消费更多食物，而不考虑本地品种和产品的季节性，"西班牙环保组织"生态学家在行动"的一份题为《用生态农业为地球降温》的报告指出。